SpaceX合体特斯拉,马斯克准备梭哈了

世界首富的一席言论,再度搅动硅谷科技圈风云。

10月27日,彭博社披露了一条可能改写人类商业史的新闻:马斯克掌管的SpaceX与特斯拉正通过特别委员会探讨潜在合并事宜。

若交易成行,一个横跨地球与太空、合计市值超3万亿美元的超级巨头将正式登场。

但这场合并,也可能让马斯克“自食其果”。

众所周知,制造火箭和星链的SpaceX与美国军方、NASA关系紧密,手握大量敏感的国防与航天合同;而生产电动车的特斯拉则是一家面向全球的消费品企业,依赖全球供应链与海外市场。

按常理,这两家公司只有彻底分离,才能各自安稳盈利。如今马斯克却要将一家敏感的航天巨头与一家全球卖车的消费公司置于同一体系下,这无异于自找麻烦。

不仅要面对严苛的国家安全与反垄断审查,更等于主动将特斯拉推入地缘政治的漩涡……难道马斯克还嫌自己当前的监管难题不够多?

然而,即便前路布满雷区,这也是马斯克眼下不得不走的一步险棋。

造车已无法满足特斯拉

当然,若以传统车企的眼光审视特斯拉,它根本没有与SpaceX合并的动机;但如今的特斯拉,早已不再自视为传统车企。

10月21日,特斯拉宣布,Optimus人形机器人已在加州弗里蒙特工厂启动生产。该生产线此前用于制造电动汽车。马斯克表示,Optimus的产量到2027年底有望达到每周2万台。与此同时,特斯拉正推进Cybercab无人驾驶出租车项目,并继续开发FSD自动驾驶系统。

这些举措,实际上都指向当前热门的四个字:物理AI。除了造车,特斯拉还要证明AI能真正控制车辆、机器人及其他现实世界设备。而这,恰恰需要海量的芯片和计算能力。

特斯拉与SpaceX共同推进的Terafab项目,正是两家公司在这一环节上的硬核交集。

根据SpaceX公布的项目规划,Terafab希望将先进逻辑芯片、存储芯片、封装和测试整合到同一制造体系中,长期目标是每年生产对应1太瓦计算能力的芯片。按照马斯克公布的时间表,项目计划在2027年5月至6月制造首颗测试芯片,并争取在2028年第三季度实现量产。

这些芯片将服务于两类不同需求:一类用于特斯拉汽车和Optimus机器人,另一类则针对太空环境,为SpaceX未来的轨道计算基础设施提供支持。

正因如此,从特斯拉的角度看,与SpaceX合并的理由很简单:我需要算力,而合并后,双方可以更好整合资源,共同建厂、造芯片,产出更多算力。

但特斯拉造芯片是为了让汽车与机器人具备更强自主能力,而对SpaceX这样一家火箭公司,为何也深陷于这场算力狂潮中无法自拔?

SpaceX,一家能发射火箭的AI公司

实际上,若追根溯源,SpaceX可能比特斯拉更早成为一家“AI公司”。至少在官方层面,早在今年2月,它收购了xAI,将Grok和数据中心等AI业务纳入旗下;从那时起,马斯克就已开始称SpaceX为一家AI公司。

根据公司公布的2026年第三季度财报,AI业务所在的SI部门收入达到75.6亿美元,同比增长830%;同期,包含星链在内的连接业务收入为52.5亿美元,航天业务收入则为17.7亿美元。SI部门已成为SpaceX最大的收入板块。

这一板块的收入增长,主要依靠云服务和算力租赁。除了服务自家的Grok,SpaceX还向阿莫迪掌舵的Anthropic出售算力。

别看马斯克一边在舆论场上与对手交锋,实际上他却是最大对手的算力包租公。

随着数据中心投入增加,SpaceX截至9月底的计算容量已达到1.7吉瓦。第三季度,SI部门同比新增收入约67亿美元,主要来自云服务协议、收购AI编程工具Cursor,以及Grok等模型和软件应用的增长。

但算力出租所赚到的收益,在SpaceX扩建算力需要先投入真金白银面前,仍显得微不足道。

SpaceX第三季度资本开支高达195.93亿美元,其中164.44亿美元投向AI业务相关的基础设施建设。公司预计,第四季度资本开支更将升至350亿至400亿美元,到2026年底,算力容量将扩大至2.5至3吉瓦。

资金之外,电力设备的供应也在拖慢扩张速度。 为解决AI数据中心的电力缺口,SpaceX甚至开始在得克萨斯州巴斯特罗筹备生产设施,自行制造大型燃气轮机使用的叶片和导叶。马斯克称,这样做有望将燃气轮机的部署时间缩短最多18个月。

从抢夺芯片、自建机房到手搓发电机零部件,SpaceX正将触角向重工业上游不断延伸。特斯拉需要将AI装进汽车和机器人,SpaceX则在扩张支撑AI运转的基础设施,两家公司对芯片、能源和算力的需求,也日益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算力之后,比拼的是智能

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马斯克的野心终于显露无遗:从特斯拉的汽车、机器人,到SpaceX的火箭、星链和数据中心,再到共同推进的Terafab,他想将AI从芯片制造到实际应用所需的资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维持如此庞大的科技帝国,资金压力显然不容忽视。财报显示,SpaceX在2026年前九个月的资本开支达到481亿美元,自由现金流接近负350亿美元;特斯拉同期实现了18.8亿美元的正自由现金流,但也要继续为汽车、机器人和芯片研发投入资金。

合并的吸引力,在于将双方的合作从单个项目推进到整家公司的资源安排上。

芯片研发投入多少,算力设施建在哪里,汽车和机器人需要什么硬件,都可以围绕共同需求统筹;两家公司合并后,资金和资产也能在同一架构下更快、更顺畅地配置到位。

最终,火箭负责运输,星链提供连接,数据中心提供算力,芯片提供底层硬件。将这些资源整合,马斯克就能同时做两门生意:向外出售基础设施服务,向内支撑自己的AI产品和机器。

但要让自家产品赢得竞争,模型能力仍是需要补强的一环。

9月,SpaceX旗下的AI业务发布了Grok 4.7。但在衡量智能体能否独立完成复杂终端任务的Terminal-Bench榜单上,Grok 4.7搭配Grok Build的成绩为37.6%,排在当时榜单第10位;同期,Opus 5搭配Claude Code的成绩为53.9%,GPT-6 Sol搭配Codex为49.4%。

这项差距关系到Grok与Cursor在AI编程和智能体市场上的竞争力。SpaceX可以将算力租给对手,赚取基础设施收入;但如果还想靠自有模型和开发工具赢得客户,Grok就必须拿出更强的任务表现。

特斯拉的汽车和机器人,也各有需要攻克的智能难题。汽车需要判断道路上的动态变化,机器人需要理解真实物体并完成连续动作。这些能力,都要靠模型、数据和实际训练去解决,芯片和算力只是其中的投入。

算力解决的是AI能运行多大规模的问题,模型能力决定的则是这些算力最终能做成什么。

归根结底,马斯克不惜冒着地缘政治风险推动两家巨头合并,但真正决定这套体系上限的,是这些机器最终能拥有多强的智能。 而开云体育的观察也指出,这种资源整合的背后,是对未来技术主导权的激烈争夺。